第76章 馬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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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,還是換一雙吧。
那個prostitute的眼睛雖美,其本人的職業卻太糟糕了,一想到他的收藏品裏有一雙眼睛來自一個prostitute,他心裏就不舒服。
相比之下,朱蒂好歹有份正經工作。
而且,那雙碧色的眼睛,是他早期摘取保存下來的,當時的操作手法還略顯生疏,進行封藏時并不完美,導致這麽多年過去,上面虹膜的顏色有些暗淡了。
現在換一雙剛好。
……
密室裏——
金發女郎被綁在床上,艾爾羅正在用酒精細致的擦拭自己的工具。
很長一段時間沒有“狩獵”了,他打算先拿朱蒂試試手感。
由于謝知過于配合,他沒有被綁起來,而是在凱恩和布拉姆兩個彪形大漢的監管下,坐在一旁旁觀這場血腥的摘眼手術。
現在,手術還沒開始。
謝知打量着密室裏的設施設備,以及艾爾羅的“收藏品”——
首先,是一個精美的貨架,上面擺放着十幾個玻璃标本瓶,裏面封存了一雙雙枯萎死寂的眼睛。
然後,是牆壁上的畫,每一幅都精心裝裱了,而上面的內容依舊是一雙雙充滿生機的眼睛。
最後,是艾爾羅做手術要用到的工具,有開睑器、手術刀、剪子、鑷子……就連止血鉗都有。
角落的櫃臺上,還有一堆化學試劑。
看來,艾爾羅對如何摘取完好無損的眼球,真的很有發言權。
謝知漫不經心的想着,他起初是打算把朱蒂救下來的,但他發現那個金發女郎并沒有真的昏迷,而且她與艾爾羅之間有很深的因果線。
他果斷選擇停手。
可他這副雲淡風輕,波瀾不驚的樣子,引起了艾爾羅的不滿。
他放下正在調制的試劑,朝謝知走了過來。
“多麽美麗的黑眼睛啊,謝,你知道我會怎麽炮制你的這雙眼睛嗎?”
他聲音低沉,試圖通過語言,讓謝知産生懼怕的情緒。
“取下眼球後,要立刻用生理鹽水沖洗殘留組織,避免擠壓角膜,這是為了防止變形。”
“緊接着用4%甲醛溶液浸泡24小時,全程密封、4℃冷藏,這是為了避免色素流失。”
“然後,用50%、70%、95%、100%酒精梯度脫水,再用二甲苯浸潤1小時,這是為了防止組織收縮。”
“最後用光學樹脂膠将眼球封入玻璃标本瓶,完全隔絕空氣和水分。”
“按這個流程,能最大程度的保留眼球的原始形态和顏色……”
艾爾羅随手拿起一個玻璃瓶,裏面是一雙灰色的眼睛,他炫耀道:“看,過去十幾年了,它還那麽美!”
“我一直覺得,人就是作為眼睛的容器而存在的,可當容器死亡,眼睛也會随之失去光彩,這是多麽令人心碎的一件事啊!”
“美好之物,就應該長久的留存于世!”
“你說對不對?親愛的謝?”
謝知看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,“人是眼睛的容器?”
艾爾羅颔首:“沒錯。”
謝知:“既然是容器,那人就不應該有心碎的說法,難不成……人不僅是眼睛的容器,還是心髒的容器嗎?”
艾爾羅:“……”
他不知如何反駁,只陰沉的看了謝知一眼,便大步走到朱蒂那邊。
将一管麻藥注入了她的身體,防止她在手術過程中醒過來。
金發女郎的氣息逐漸平穩。
這次,是真的暈過去了。
但沒事,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謝知估算了一下時間,覺得差不多了。
果然,不出幾秒,警笛聲就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。
艾爾羅臉色一變,“該死,警察怎麽會過來?”
他不會懷有僥幸心理,認為警方的目标不是他,他的莊園所處的位置極為偏僻,根本沒有其他居民!
“是不是你報的警?”
艾爾羅看向謝知,咬牙切齒道。
謝知掀了掀眼皮子:“不是。”
他本就是打着消除罪惡的念頭跟過來的,用不着報警。
艾爾羅卻不相信,“除了你,還有誰?!”
“凱恩,布拉姆,把他……”
這句話還沒說完,眼前的男孩突然朝他揮了揮手。
一道刺眼的紅光閃過。
“呲呲呲……”
火焰炙烤血肉的聲音響起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
艾爾羅發出痛苦的哀嚎,整個人癱倒在地,雙手捂住眼睛,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先生!”
凱恩和布拉姆吓了一跳,驚恐的看向謝知,“你、你做了什麽?”
謝知打了個響指,指尖燃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謝知,是個魔法師。”
他屈指輕輕一彈,跳動的火焰就投射到了兩個花匠身上,頓時,火光肆意蔓開來,将他們緊緊包裹在熾熱的焰心裏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他們瘋狂的拍打着身上的火焰,卻無濟于事,又轉而倒在地上打滾,發現還是不起作用後,他們徹底絕望了,不甘的嘶吼道:“魔鬼!你這個魔鬼!!!”
“居然不求饒?”
謝有些詫異,為了防止瞬間把人燒沒,他特意将溫度調整到了三百度,雖然也能把人燒死,但最少需要十五分鐘!
這個過程是非常痛苦的。
他看向已經害怕得蜷縮一團的艾爾羅,啧啧道:“你還沒你的手下硬氣。”
艾爾羅放下捂住眼睛的手,露出已經燒成焦炭的眼眶,惶恐道:“對、對不起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放過我……”
謝知:“既然知錯,那我應該赦免你的罪惡。”
艾爾羅連忙點頭:“謝謝,謝謝……”
謝知長長的嘆息一聲,“但可惜,我向來只殺不渡。”
赤色的火舌纏繞着男人的身軀,這次,謝知把溫度調的更低,只有區區一百度,想必艾爾羅能堅持的更久。
謝知張開手,一張透明的面具浮現,在他的意識操控下,很快塑形完成,化作一張成年女性的臉。
“第一個馬甲,就是魔法師吧。”
他戴上面具,冰涼的觸感一瞬即逝,假面嚴絲合縫的覆蓋在他的臉上,原本黑色的短發變成了紫色的長發,而身上的衣服也按照他的想法化作了一件黑色的長袍。
千人千面,變得可不只是臉。
謝知掏出口袋裏的小鏡子看了一眼——美!
一號馬甲的設定,是來歷神秘的魔法師,名字……沒有,反正他又不需要向外人介紹自己。
他沒有再管地上三個痛苦掙紮的惡人,擡腳從他們身上跨過去,走到金發女郎身邊,給了她一個祝福,驅散了負面狀态。
朱蒂從昏迷中幽幽轉醒。
她本以為自己會出現在純白明淨的病房裏,警方通過她身體裏植入的定位器,一定能及時趕到,将她救下,送該死的沃恩男爵下地獄,寬慰她可憐姐姐的亡靈!
可為什麽……她還在那間可怕的密室裏!
難道警方失敗了嗎?
沃恩男爵又一次逃脫了法律的制裁?
哦,不!
朱蒂悲從中來,眼角流下絕望的淚水。
“你是在……喜極而泣嗎?”
略帶沙啞的女聲響起。
朱蒂渾噩的大腦終于恢複了清醒,耳朵裏充斥着男人慘叫的聲音。
她艱難的爬起來,驚愕的與眼前這位年輕的女士四目相對,“你是……”
謝知勾唇:“我是一名嫉惡如仇的魔法師。”
朱蒂:“……”
謝知指着那三個還在火焰中掙紮的惡人,說:“看到了罪惡,就要消除它。”
朱蒂這才把目光移了過去,可她定眼一看,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沃恩男爵?!
他、他居然正在被火燒!
而且不只是他,還有他的兩個手下,都在火焰中痛苦掙紮着。
朱蒂垂眸,掩去眼底的驚疑,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:“這……會不會引起火災啊?”
謝知揚起眉梢:“我的火,只會燃盡邪惡。”
朱蒂:“……”
她愣了幾秒,慢吞吞道:“對了,之前這裏還有一個姓謝的男孩……”
謝知:“我已經把他送到安全地方了。”
朱蒂又說:“那裏昂呢?我怎麽沒看到他?他是沃恩男爵的管家……”
謝知眨眼,恍然大悟,“我就說我忘了什麽……你放心,我現在就去解決了他!你留在這裏,把這三個家夥看好,當然,如果你想要親手乾掉他們,我也沒有意見。”
他知道朱蒂是故意提起裏昂的,但這有什麽關系呢?
除惡務盡。
謝知走出密室,來到花田,敏銳的聽力讓他聽到裏昂那位稱職的管家正在和警察交涉,以一己之力,擋住了上門查案的警察。
哈,真逗。
朱蒂要真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,估計艾爾羅的收藏品又要多出一件了。
謝知來到花田中央——
屬于【獬豸】的能力驟然開啓,眨眼間,整座莊園都在他的感知之中,惡意、惡念、惡欲……無所遁形。
“呲!”
三昧真火再次于他掌心之上燃燒。
他沒有哪吒的火尖槍,但他得到了三昧真火。
“去吧,看準了燒。”
火焰猛的騰高,仿佛被灌入了生命力一樣,往周圍擴散!
謝知擡頭望去,這裏沒有城市的燈火,只有漫天繁星綴在墨色天幕上,星光落在花瓣上,與花田深處的幽光交織。
火焰肆無忌憚的舔舐着美麗的花朵,這些汲取了人類屍骸的鮮花,就這樣被焚燒殆盡,風聲幽幽,似是莊園裏的幽靈正在哭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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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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